往事堪回首 访问耿飚同志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我市三位党史工作者为深入挖掘“四战四平”史料，专程赴北京采访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耿飚同志。“四平保卫战”时期耿飚同志是军调部中共代表团副参谋长，照片左起第二位就是耿飚同志。

采访中，耿飚同志操着带有浓重湖南乡音的普通话讲到国民党千方百计阻止军调小组到四平，军调小组到达铁岭时，中共代表被陈明仁软禁。耿飚同志说：“军调小组到四平后，我军已经撤离，没有什么调停的工作要做，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了解敌情。除此之外，我还有一项工作就是和陈明仁辩论。”他饶有兴趣地提起他和陈明仁在四平的那场辩论。

耿飚同志说，他和陈明仁都是湖南醴陵人，家乡相距不到二十里。因此，陈明仁尽管软禁了中共代表团，但表面上，对耿飚同志还算客气。军调小组一进四平街，陈明仁就举行宴会表示欢迎。晚上，陈明仁还以聊天为名，硬拉着耿飚和他睡在一个床上。他们聊到了政治，聊到了经济，聊到了军事，当然也聊到了中国的命运和前途。

耿飚同志微笑着说：“那一夜根本没有睡觉。陈明仁吹捧国民党的那一套，都被我驳下去了。”

陈明仁炫耀国民党的物质生活：“你看我们的生活有多好，吃的是美国洋面，穿的是美国卡其。”

耿飚反驳道：“你是不是觉得全是外国货才光荣啊？我们是中国人，为什么不搞自己的，爱吹外国的？”

陈明仁吹嘘他们打了“胜仗”，国民党前途“光明”。他说：“两年之内，不到三年，国民党一定消灭共产党。”

耿飚同志驳斥他说：“你们虽然背信弃义，向我们突然袭击，但是到处碰得鼻青脸肿。拿四平之战来说，我们在以寡敌众的情势下，给你们以沉重打击，然后主动撤离，这难道能说是你们打胜了吗？至于说到内战的前途，我敢保证，不出两年，国民党一定失败。”两人各执己见，都在极力阐明自己的观点，都想极力说服、驳倒对方。

最后，陈明仁问耿飚，“你敢打赌吗？”耿飚说，“行”，就这样，二人打了赌。耿飚同志摆摆自己的手说：“我们是勾了手指头的啊！”

耿飚同志自豪地说：“这个打赌，究竟谁胜谁负，以后的历史已经作出了公正的评判。”

事实是，没过两年时间，人民解放军就解放了全东北，之后继续向南挺进，消灭国民党大部分军队，国民党军队士气一落千丈。陈明仁就在湖南率部起义、弃暗投明了。从打赌的那夜算起，才两年多的时间！紧接着，百万雄师横渡长江、推翻了蒋家王朝。

1950年初耿飚被调到外交部工作，出国之前回家乡去看看，恰好陈明仁的部队就驻在醴陵。耿飚专门去拜访了陈明仁。两人又谈起了四平街的那次彻夜长谈。陈明仁的第一句话就承认：“打赌你赢了，我输了。”并专门举行一个宴会请耿飚，这次与调停组在四平的宴会不同，那次的宴会参加者除耿飚几人外，都是国民党军官；这次的宴会参加者都是我们的军队干部，团以上的干部。在宴会上，陈明仁向大家讲了他和耿飚在四平打赌的故事。

耿飚同志提高了声音说：“这个故事及打赌的胜负，反映了四平之战后中国的历史进程。”重温这个蕴含深刻而又回味无穷的历史镜头，仍然给人启迪，催人奋进。

采访结束后，我市党史工作者与耿飚同志留下了这张宝贵的合影。

（稿件由中共四平市委党史研究室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