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畔书香 暖了旧冬 杨帆

凛冬又至，风裹着凉意漫过窗棂，忽然想起小时候，冬日里与母亲和弟弟围炉共读的时光，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炉火与书香的暖意渐渐驱走寒意，那份旧冬的暖，成了岁月里绵长的记忆。

小时候，总觉得冬夜有些漫长，晚饭后，母亲依旧把炉子烧得旺旺的，母亲、我、弟弟我们三人围坐在炉火旁，在一旁边织毛衣边与我和弟弟谈论书中的故事，当时就特别佩服母亲，不用看书就知道书中的情节。我和弟弟都喜欢看小人书，里面每一页图画都是黑白的，像水墨画一样，似乎能闻到墨的醇香，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每一个动作和情节都展现得淋漓尽致。我记得看过《西游记》《伞兵团长》《小兵张嘎》《地雷战》……我和弟弟都喜欢看《小兵张嘎》，有时我俩会争抢，但是也怕把小人书撕坏了，我会先放手，母亲笑着说：“你俩一块儿看！”我和弟弟脑袋凑到一处，一边看一边指着书页轻声争执，很快又被其中的故事情节吸引了，母亲看着我俩眼里只有笑。

有时我和弟弟会各自拿一本书自己看自己的，静静地坐在路边的矮板凳上，我们都沉浸在书中图画和字句间，只听得见炉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有时我读到有趣的情节，会读上一段，母亲认真地听着，待我念完，母亲也会说说自己的想法。弟弟偶尔也会指着一页图画急着让母亲看：“妈妈，你看这个小孩多厉害！”母亲摸着弟弟的头说：“他确实胆子很大，希望你将来遇到困难的时候，也能像他一样不退缩。”母亲温柔的话语裹着暖意慢慢流淌，比炉火更让人安心。

母亲也很喜欢看书，母亲最喜欢的是读古诗词。有时她会拿一本唐诗读给我们听，我们仨靠在暖炉一侧，母亲一边读一边给我讲解诗的意思。我那时会背的第一首诗是《题临安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在母亲的熏陶下，我也爱上了古诗词，如今有了娃之后，哄娃睡觉时，嘴里念叨的就是我会背的那些诗。孩子会说话以后，只要我起个头，他就能背出一串一串的古诗，我作为妈妈也很有成就感。

那时的冬日夜晚，炉火欢快地跳动，那些在炉火旁读过的故事，是带着烟火气的细碎暖意；母亲织的裹着暖意的毛衣，是藏着牵挂的绵长温柔；我和弟弟争抢小人书的日子，是载着欢乐的纯粹时光。纵使冬夜漫长，屋外寒风凛冽，但有母亲和书香的陪伴，能让我们感觉暖意融融。

如今冬日依旧寒凉，冬夜依旧漫漫，每当捧起书卷，心底总会涌起熟悉的暖意。这暖意，是穿越时光的炉火，是流淌在老屋里的书香。原来真正抵御岁月寒意的，不是炉火的温度，而是家人相依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