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面对孤独 ——读叔本华《人生的智慧》

接振贵

不知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对着手机通讯录划来划去，想找个人说句心里话，到头来还是把拟好的词删了；过生日去超市买了盒蛋糕，对着满屏的名字，却不知道和谁说“我刚尝的这块生日蛋糕超好吃”……前几天刷到《2025国民情绪健康白皮书》，文中说，78.3%的人都有过这情况。

如今想联系谁点开微信就行，比过去不知方便多少倍，可孤独感反倒更重了……原因复杂，暂不纠缠，不过这时，假如你能翻开叔本华的《人生智慧》，读读里面那句“人只有独处时才是真的自己”，就会像迷茫的人突然得了杯“清醒茶”那样豁亮。

在众多叔本华的著作中，这本书是最通俗易懂的，也是他生命最后阶段的著作，记得当年我两天就读完了。里面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关于“孤独”的那些章节，好像是专给200年后的你、我写的。

他从来没说孤独是毛病，反倒觉得它是“精神能喘口气的地方”。在他眼里，人总被“想得到更多”的心思牵着走，追别人的认可、赚更多钱、凑各种热闹，最后要么累得慌，要么闲得慌。现在咱们挂在嘴边的“越热闹越孤独”，就是这道理：用刷短视频填碎片时间，在群里跟着别人说自己都不信的话，去酒局上陪笑，以为这样就不孤独了，可散场后心里更空。叔本华打了个比方，这就像两个口渴的人，想靠互相舔舔来解渴，用我们成语说就是相濡以沫——压根没用。

真的孤独，在叔本华看来是你自己选的，不是被逼的。他说“要么孤独，要么随大流变俗”，不是不让你交朋友，而是戳破了“无效社交”的假样子。现在谁微信里没300个好友？可37%的人半年没跟人好好聊过，51%的人“遇事了连个能借钱的朋友都没有”——这种走个过场的社交，就是叔本华说的“为了面子和好处凑一起”。那些宁愿在家看书，也不去假笑派对的人，其实是看透了热闹背后的“空”，想守住自己的想法——这正是叔本华觉得“不被欲望牵着走”的聪明做法。

应对孤独的关键，其实是把自己的内心填充实。叔本华说“自己精神的东西越多，就越不用求别人”。网传有个插画师叫林晓，她之前总因为“没朋友”焦虑，后来独处时就专心画画，把心里的开心难过都画进画里。没想到她的画在网上火了，还认识了一群能聊到一块儿的人。

这就跟叔本华说的一样，聪明人靠想事儿与自己的爱好，把精神世界搭得满满当当，根本不用靠社交找存在感。我就从来不挤社交圈子，读本有意思的书、学个做新菜的手艺、甚至在楼下跟树靠一会儿……都能让心里变踏实，孤独也就从难受变成享受了。

接受孤独，还得明白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有距离。叔本华用豪猪抱团取暖打比方：离太远冻得慌，离太近又会被刺儿扎，要是俩人想法差太多，凑一起只会更别扭。现在很多人总因为“没人懂我”难过，可忘了叔本华说的“普通人聊天就是瞎热闹，有修养的人聊天得像乐队合奏那样合拍”才愉快。

那些一个人扛过来的夜晚、一个人偷偷开心的小事，其实都是帮你认清自己的机会。就像有人在网上说的“发烧到39度自己去挂号，那时才知道自己这么能扛”——这种孤独里的明白，本来就是长大的必经之路。

叔本华不是让咱们躲着人，而是让咱们在孤独里攒够劲儿，再好好跟世界打交道。他觉得，在独处时能找到自我的人，跟别人相处时更清醒，因为他的价值不用别人说了算。现在大家说的“分圈子交朋友”，其实跟这意思一样：核心圈留两三个能交心的挚友，外面的圈子找“饭搭子”“运动搭子”就行，不拒绝该有的联系，也不丢了自己的想法。这就像叔本华说的：“需要时再打开自己的‘想法小城堡’，交朋友看质量不看数量”。

这年头，真不用为孤独觉得丢人。那些一个人时想明白的事儿、学会的本事、看清的自己，最后都会变成保护你的“精神铠甲”。叔本华告诉我们，孤独从来不是人生的坑，而是打磨灵魂的地方。等咱们不再用热闹填心里的“空”，学会在安静里跟自己说话，就会发现：孤独不是把你困住的小岛，而是带你走向自在的神明。

就像深夜一个人回家，不用羡慕街边成群结队的人，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就行。那一刻的安静和清醒，就是叔本华给咱们的礼物——在孤独里，咱们终会遇见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