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光存影绽清纯 ——王小清山水画的灵魂描述

张伟

王小清的才华，是上天赋予，亦是后天的执着和努力。她在淤泥中跋涉，在炼狱中打磨。从不自悲，亦不自喜。进也，是心血的凝结；退也，是毅然地坚持。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一生挚爱，生死不渝，她着实是个，只为丹青而生的女子了。”

那幅作品叫“北方山水”，画的内核被绛灰的雾霭裹得令你透不过气，雪满大地铺展出坚硬的寒冷，青山嶙峋成一圈一圈空洞的漩涡，整体格调萧索、冷寂、沉重。无一丝多余的渲染笔墨，无一丝铺张的脂粉妆点，无一丝富贵的色彩蒸发。灰白黑凝固成一个冷酷的物像，或者是把灰白黑的固体打碎，整合成北方意义的刚劲和冰冷，一定意义的洁净与空逸。

署名，王小清。

于是，我急于见到王小清本人。见了面就吃惊，竟然是个女画家见了面我才找到了那份撕裂感觉的来源——茂林，原来，王小清就是出生于茂林。

我不得不面对那份撕裂做一次自讨，我在想灰白黑的茂林的撕裂，王小清的撕裂。是王小清撕裂了茂林，在那么荒凉的土地上破土。是茂林撕碎了王小清，让她艰难破碎的童少拼装成空和无、冰和冷的绘画。我甚至由此产生了一种疼痛，想到了1982年秋天茂林火车站的我。

然后，依凭王小清本人对照那幅“北方山水”，原来，所谓无一丝铺张，是茂林把一个宋朝的仕女从千年以远的宣纸上鞠辑下来，将无数波折充进她童少记忆，然后通过她初始的三原色组合，回归某种意义的空和无——现实版的“北方山水”。

而所谓无一丝笔墨渲染，是王小清将原始的色彩搬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纸张，她无需渲染，原版茂林色彩，需要她所做的就是把灰白黑撕裂成粉末，计黑当白的撕裂，计白当青的撕裂，计青当灰的撕裂，通过新的组合完成生活意义上的冰与冷——现实版的王小清。

什么是色彩？色彩就是把大自然赋予的有形的色撕成粉末，将富贵意义的赤橙黄绿打碎成烟火意义的黑白青灰。梵高撕碎了向日葵的黄回归原色，投进火炉而成炼金的黄，那种黄在所有的颜色中颤动。伦勃朗撕碎传统肖像的敷色，将光和影极致使用，布局出让你绝望的紫金色的黑暗。法国古典主义画家布歇撕碎所有的色彩，赋予浴后的狄安娜以静止的橙，粉末状的青蓝敷体使得月亮女神充满了控制和挣扎。

听说王小清十六岁投奔四平学绘画。算一算，1968年出生的王小清，在1984的茂林火车站月台上，孤身一人等待着绿皮火车的样子，与我饥肠辘辘地搁浅在茂林的灰白黑之中，相隔也仅仅两年。这两年时光，我春去秋来地乘坐绿皮火车从茂林经过，灰色依旧，白色依旧，黑色依旧。现在，想一想一个孤单少女在灰白黑的三原色中看着冒烟的火车车头轰隆隆地靠近，然后，把自己隐身在那一声喷着湿漉漉蒸汽的长笛中，披着蒸汽机的煤屑告别家乡，来四平闯荡，是不是也算上一种撕裂？

当然，她迈上火车的那一刻，肯定是一种惜别的撕裂。到四平学完每天的课程，乘坐同一列火车返乡。去时兜里揣着烧黑了土豆，回来时画夹上多出几张素描，每天来去八个小时的旅程，同我1982年秋天奔赴白城的路途几乎相近。

据说在一个寒冷的大雪天，王小清学完课程回茂林，市区公交车停运，她不得不一路小跑赶到四平火车站，还是晚点了，只能蜷缩在四平火车站的长条凳子上。是邓文欣老师帮她谋得了一份家教的职业，也才使得王小清能够一边谋学一边谋生。

肯定是那段时间的艰苦，铸就了一个女孩子独特的色彩，冷和静。

吉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陈思院长曾经这样描述王小清，出生于松辽平原晴耕雨读之家，蒙受传统教养，心性如玉，气若寒梅。王小清波折不少，然其质素出众，勤奋过人，故常得慧眼相识。年近二十安身小城画院，广涉众科。

在陈思老师的笔下，王小清有玉的洁净，有梅的孤傲，也有袭人的寒气。这同她的出身，同她的波折，显然是分不开的。

王小清的朋友，笔名一木，这样评价王小清：“以石为德贵于定，山极于天，只因不随浮云去散。王小清借高挂疏桐的月光，谁曾见过那独来独往的幽人？那飘渺的孤鸿影？绘事征途上，小清恰似那独往独来的幽人，那飘渺孤鸿影。她耐清寒，伴寂寞，绘事之中，她行步如顽石，坚而不退，用功之勤，正应古语纸废三千。画品之外，她立意若青峰，定而无畏。以石之精髓，增笔墨骨气，积人生资粮。当山水平常的如石头一样，那么生命所能承受的不仅仅是沉重，以横平竖直来担当，用酸甜苦辣来分享。小清的山水像一粒粒石子，铺垫着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路程。”

一木也把“沉重”和“苦辣”定为王小清人生资粮。

但是，外在的波折，沉重，苦辣，无论有多大，也仅仅是生活的撕裂，没有灵魂的碎裂，艺术产生不出具有那么大特殊色彩的粉末。

人有六根，世有六尘，眼耳鼻舌身五根是器官，对应着色声香味触五尘。通过眼睛看色彩，通过耳朵闻声音，通过鼻子嗅香气，通过舌头品味道，通过身体触感觉。六根中只有“意”根，对应六尘中的“法”尘，“意”和“法”是抽象的，只有抽象的才是灵魂的。

我在设想，王小清可能有过灵魂的自发性或者被动性粉碎，或者是在某个暗暗长夜独对青灯黄卷，或者是在某个漫漫长途独对凛冽寒风，或者是在某个凄凄角落独对土豆窝头，或者是在某个浊浊市井独对滚滚红尘，更可能是落进欲望陷阱无力挣扎，让她眼失色，耳失声，鼻失香，舌失味，身失触，粉碎成粉末，抽象的“意”和“法”出游。

艺术领域有句术语叫“灵魂写作”。

这也是我在本文在王小清身上绝不使用“美术”这一字眼的真实原因。

中国人喜欢用“术”，官场叫“权术”，商场称“心术”，战场称“战术”，让人总是有一种不良的感觉。可那么一个听来不自在的字眼，偏偏放在“美”字后面而成“美术”，我很不理解。梵高、伦勃朗、布歇，用不用这个名词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们肯定不去专研这个“术”字，否则，也不会有他们的撕裂。老实说，国画，宋朝以后的历朝，无论是元明清的还是当代的，没有超拔也无法超拔，原因就在这个“术”。“术”总体上就是个方法，属于技术范畴，这和中国的“国”，古代的“井田”一样，中国人过于讲究规矩，讲究方圆，使得艺术本身囿于那些方方正正的格式里，左冲右突也无济于事。说穿了还是缺少“灵魂写作”元素。随着几千年的封建王朝被推翻，在思想界西学东渐不断提速，充满宗教属性的意大利、法国画家的西画，充满自然属性的俄罗斯田园画，给框于“术”中的国画以极大冲击，画师们终于从梦中醒来，发现了新的绘画空间。

什么是空间？空间就是大自然在昼夜运行中所存在的“一瞬”连接，昼为阳，夜为阴，昼夜阴阳通过无数个“一瞬”消长，次第相生，动静相涵，乾坤交泰，天下随时。我们把无数的动态的“一瞬”组合在一起，结构成一幅历史的千里长河。河水潺潺，沙鸥翔集，烟雨蒙蒙，虚幻与真实对立统一，咫尺达天涯，行寸赋万里，相辅相成个硕大宇宙。

王小清的空间在哪里？

陈思老师说：“王小清在三十五岁那年毅然求学央美，得画坛名家陈平先生点教，开化于山水之间，自此不舍烟云。”

这样算来，十六岁投身四平，三十五岁求学央美，青春最风华最鲜活的年份段里，集勤奋和才华与一身的王小清，在“术”上已经没有多少空间了。

猛地想起我的关于王小清“眼失色、耳失声”的设想，会不会与此有关？或是在某个春天的山林大野，万物充满了生机，乾坤充满了力量，让王小清欲望饱胀却找不到出口，心性站到了高点，双脚却无法离开地面，因为“术”局限了她，让她左冲右突奋力挣扎，越是挣扎越是绝望，在挣扎和绝望中一点点粉碎，“意”和“法”出游。

也就是，四平牌笔墨已经没办法让她写意。

三十五岁，王小清已经勤于丹青二十年了。勤，是指后天努力，从她包里揣着烤黑的土豆登上绿皮火车，那种十六岁女孩的目光中的撕裂感的追索，我们已经无需赘述。我一直认为，艺术是人类向上苍索求的情书，上苍只有在艺术上是吝啬的，上苍没有青睐你，只能算是单相思，连失恋都够不上。而王小清是否同上苍两情相悦？

蔡邕有言：“欲书先散怀抱，任情恣性，然后书之。”

书画同理，萧散为妙，而萧散关隘系于散淡胸襟。

或许，四平的二十年，红尘、市井、江湖纠缠着她，让她无法摆脱。

所以，她要突围。

于是，她做了一次全面粉碎，按着自己的灵魂方向，也就是高洁品行，茹素参禅，淡然名利的方向。

于是，她似十六岁那年撕裂了茂林一样撕碎四平投奔央美。同当年遇上邓文欣老师一样幸运，这次，她遇上了陈平。

上苍对于王小清的艺术求情情有独钟。

陈思老师说：“陈平先生每至春秋时节必游名山古刹，观化暢神，小清追随写生大江南北，携箧破履，潜心修艺习文，诗文书画并重，至今十余年矣。游历既广，绘写山水自然师法造化，南地北国的钟灵毓秀皆与小清的审美观照融合展现为开阔的构图和萧散的笔墨形于绢素。”

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情绪，是什么意志，能让王小清失色的眼充色，失聪的耳充音，失嗅的鼻充香，失味的舌充味，失觉的身充触，把出游的“意”和“法”招魂？并凝固成超越感觉，超越情绪，超越意志的灵魂。

此时的王小清找回了什么或者说是怎么找回的？她心中是否会有六世活佛仓央嘉措的旋律：“我独坐须弥山巅，把万里浮云一眼看破，一个人在雪中弹琴，另一个人在雪中知音，我生命中的千山万水，任你一一告别。聚散的花朵，开合有度，菩提的号角，奏响了空山，告诉我，你暗藏在落叶下的脚印，预示了多少个祭日，专供我法外逍遥。”

法外逍遥，放在绘画上，是否可以理解为超脱“术”了呢？

我想，当她的灵魂节奏与宇宙力量脱拍，无法也不想拒绝的力量逼迫她“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所有的色彩都不再是色彩，她会闭上眼睛，赶走所有的光线，迎接撕裂的痛。宇宙的原色就在她紧闭的眼睑纷纷呈现，它们糅合，分解，刺痛，膨胀，再糅合，再分解，再刺痛，再膨胀，直至不得不把眼张开，迎面走来的就是梵高的黄，布歇的橙，还有伦勃朗的光。

王小清首先找回了“眼”根和“色”尘。

我听说王小清每年都要到黄山写生，却带不回咫尺画卷，她一直闭着眼睛，听松涛，品峦风。

她好友说：“清之画，乃痴人之画。绘此画者，亦是痴人。痴人常有顽疾，若醉心一事，亦坐不安，行不妥，夜不堪寐，终日所思。因耽于画艺，心游万仞，画境游离于实景，身形独居于世外，俯瞰繁华，便超然有思，顿然有悟了。她不慕时新，不取纤巧，唯画艺可求，画踪可觅。痴既为愚，愚既为智，痴者，乃大智慧也。清之画，乃禅宗之画。禅宗者，时空转换，光影更迭，取法外之法，境外之境，得玄之又玄之妙。所以清的画，不辨尘寰，还是仙境矣！清得于此，抛开技法，乃修为之功。磨砺相持，执念相从，使清参悟心性，终有所得，乃大超然也。草木之心可怜，明月之心可鉴，峰峦之势可攀，绿水之思可掬。画耶人耶，漙露遗之，清扬挽之，终究只清一人耳！”

还是引用仓央嘉措：“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歌，不为参悟，只为闻得你的声音。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尘埃，不为朝觐，只为拥抱你的体温；那一世，我穿越十万大山，不为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王小清“穿越十万大山”，终于让“耳”同“声”相见，找回了“耳”根和“声”尘。

此时的王小清，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判定，当一种宇宙的声音通过身体的某个器官注入意识世界，思维随着那股注入的力量周游，穿过重峦叠嶂，就会听见鼓韵蝉鸣，听见遥远的陶片竹简抖动，听见大地深处的轰隆颤音，听见坠露落英为她弹奏，黄山深处的画眉杜鹃百鸟齐鸣，听见一把青铜宝剑在硝烟弥漫中嘶鸣，听见一个瓷碗在歌舞升平中的陶醉声，听见遥远的暮鼓晨钟。

“小清山水尤重墨法，善用湿墨、淡墨、宿墨之性，以墨气氤氲营造人间实境中的雨过天晴、云烟飘渺，画中常有杜甫‘元气淋漓障犹湿’之意致。董玄宰言：‘画家之妙，全在烟云变灭中。’古人常以‘云烟’二字代指山水，郭熙即以云烟变灭表现三远之景拓展图像空间,细数山水元素相生关系时特别强调山有烟云方得神彩，其作画立论皆于墨法有推动之功，然后有二米父子潇湘奇观、云山得意。小清虽为北人，作画却多有江南烟雨华滋的笔墨格调，观其山水不禁想起赵孟頫与高房山共游西湖过雨记诗：‘疏疏淡淡竹林间，烟雨冥漾见远山。记得西湖新霁后，与公携杖听潺湲。’小清研习古画经典，此中画理人情定有体会，否则我怎能弦外知音？”——陈思。

艺术的弦外之音，不是每个艺术家都能弹奏得出的，也不是每个听者都会知音。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千古知音最难觅。当一个人置身黄山浓荫遮蔽的巨大树影下，仿佛置身于宇宙原色的风水图中，你萌蘖其中就生根在大地，漏日疏风掀动着山山水水，它以宏伟博雅为意境，以气韵生动为圭皋，以求吉问善为取向，掺杂了人类诸多未知，这个时候，无论是王小清还是我们，都会在山林鸟兽云雾弥漫中与神相遇，顺着神的足迹，嗅着神身上散发的兰蕙，不小心就会触碰到它的果。

看看王小清触摸到的“果”。

2009年6月，中国画《溪山朝辉》入选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全国中国画作品展”。

2010年8月，中国画作品收录于“中国画全国名家扇面精品邀请展”作品集。

2012年6月，中国画作品《一川烟霞》被评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首届公望富春.中国山水画作品展”优秀奖。

2013年9月，中国画作品《春韵》入选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全国中国画作品展”。

2015年，中国画作品《长白家山》收录于吉林省委宣传部、吉林省文联主办的作品集《吉林省长白山画派教研成果吉林省高校巡展》。

2017年7月，中国画作品《吕梁厚土》入选由北京市政府、中国文联、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第七届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

2017年9月，中国画作品《溪山云归处》入选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全国中国画作品展-当代中国画的创作生态与时代走向”。

2018年1月，中国画作品入选“中央财政支持吉林省慈善总会困境儿童帮扶示范项目”，荣获“吉林省慈善爱心画家荣誉称号”。

2018年12月，中国画作品《雪沐拾帧》入选国家艺术基金2018年度传播交流推广项目“北疆新象—北方四省区高校教师美术作品巡展”。

正是王小清多次撕碎自己，将邓文欣老师的国画元素，将陈平老师的西学元素融合，也才有了她突围的空间，找回了自己的“五根”和“五尘”，进而招回在宇宙自然中洗礼过的“意”和“法”，找到了自己的灵魂旋律。

她的好友、同学这样评价她：“王小清的才华，是上天赋予，亦是后天的执着和努力。她在淤泥中跋涉，在炼狱中打磨。从不自悲，亦不自喜。进也，是心血的凝结；退也，是毅然地坚持。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一生挚爱，生死不渝，她着实是个，只为丹青而生的女子了。”

色彩、空间、灵魂，集于王小清身上，剩下，就会自然流淌出《溪山云归处》的旋律。

只是，生活还是生活，六尘凭依六根复原，王小清也无法全然摆脱开凡俗，她还要相夫教子，她也要柴米油盐人间烟火，她还得回到现实中。但这种回归，是带着自然装点过的韵律灵魂过滤过的色彩回来的。

2015年王小清就任四平美术馆馆长，近年又被推选为四平美术家协会主席。

白居易说：“大隐住朝市，小隐入丘樊。朝市太喧嚣，丘樊太冷落。不如做中隐，隐在留司官。” 王小清似白居易似的当上了中隐。

王小清还有她的眷恋，还有她的责任。所以，当上中隐——四平美术馆馆长的王小清，引领和带动四平市画家，把“深入生活，贴近自然”作为常态。策划推出“流金岁月”东北老工业基地采风写生活动。以老工业基地为母题的艺术传播、交流、推广，对打造北方地域文化品牌、推动主题性创作具有深远意义。着力打造“直面生活”这个品牌，与艺术机构紧密联系，加强学术交流。自美术馆成立以来，先后邀请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美协、吉林省美协、东北师范大学、吉林师范大学、吉林艺术学院等名家名师来平写生、讲座，四平市的画家和美术爱好者受众面较广。馆藏是立馆之本，由于公益性所限，没有专项收藏经费，只能通过与画家协商，以不同方式（捐赠、象征性补偿，主要个人交情）。截止目前，收藏了中央美院（陈平书法作品）、中国美协（邹立颖、张文华绘画作品）、省美协（几名副主席）、省高校（部分教授）的作品累计达150件左右，后期将有脉络的收藏四平市知名书画家作品，力争多给四平市美术馆留下东西。

心中有花自绽放，王小清撕裂了茂林走向四平，撕裂了四平走向全国，什么时候再有一次撕裂，走进自然和人类，到那时定会打开一片心光。

用句残酷的话，期待王小清的下一次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