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文记流年》: 当代“文人”的生活方式与精神结构 |
|
阿来给他的新散文集取名“以文记流年”。将文章视为记录流年的手段,表明阿来无意将这些文章作成精致而孤寒的艺术品,而致力于写出岁月轮转里的作者本人。作为艺术品的文章当然是好的,它们有章法,有韵致,就像摆在古董架上的精美瓷器;相比之下,记录流年的文章更像旅人的饭甑,饭甑也可以精美,但重点更在于其质感,在于上面那一层旅尘斑驳。就像阿来这本集子里的文章,我们完全可以忽略其中的匠心架构,却总能从中看到一个人,在他的生命旅程里缓慢地走着,张望着,感觉着,思考着。这样的身影,是作为艺术品的文章里没有的。
阿来的确热爱旅行,但他的旅行有异于常人之处。他反复表明,旅行时带一本书是他的习惯:去拉丁美洲时,他就精心挑选了聂鲁达的《诗歌总集》,诗人基于那片大地的歌唱伴随了他整个行程(《以一本诗作旅行指南》)。这一旅行习惯让人想起很早之前,那时人们还普遍不愿意或不可能离开家乡,只有少数人或被动或主动地风雨兼程。他们到远方去可并非只为拍几张照片,尝几种美食。那时旅行不是消费和娱乐,而是生命体验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最刻骨铭心的部分。在这种生命体验中,山河岁月铭刻进旅人的精神结构,旅人的目光又反过来映照着山河岁月。正如阿来在《回首锦城一茫茫》一文中所写的杜甫之于成都和四川。
